我叫陆衍,今年三十二岁,是一家名为云盛科技的互联网公司的高级项目经理。我在此工作了六年,从一个平凡的产品助理一路奋斗到现在的岗位,经历了无数个熬夜和巨大的压力,换来了公司对我的认可——陆衍,一个可以扛起重任的人。去年初,公司接到了一个至关重要的项目,客户是全国排名第三的医疗集团,旨在构建一套覆盖全国的智慧医疗管理系统,合同金额达到八千七百万。这个项目对云盛来说至关重要,过去两年公司连续亏损,投资者的耐心已近极限,如果无法拿下这个项目,公司的生存很可能岌岌可危。于是,老板亲自指定我为项目负责人。
接手这个项目的时候,我知道这将是一个极具挑战的任务。时间紧迫、技术难度高、涉及多个部门,而且公司里也不乏觊觎这个项目的人。我和团队日夜奋战,方案经历了十三次修改,技术架构四次推翻,与甲方召开了五十多次会议。有一段时间,我连续一个多月没有休息过,常常是最早进入办公室,最晚离开。有次,我甚至在桌子上睡着,保洁阿姨担心我出了什么事,差点打电话叫救护车。
在项目推进到中期时,公司新任命了一位技术总监,名叫周明远。他的背景很强大,据说是从某大公司挖来的,外表光鲜且口才了得。他对我的项目表现出极大的兴趣,频繁插手,询问进展、细节和技术方案,令我有些不安。但因为项目繁忙,我没有太多时间去思考其他的因素。我没有预料到的是,他的到来就是为了抢夺这个项目的功劳。
随着项目进入最后冲刺阶段,周明远开始频繁进出老板办公室。我无法得知他们之间的具体对话,但我渐渐发现自己被边缘化了。之前的重大决策都直接找我沟通,而现在都被他替代了;甲方联系我时,他却悄然剔除我的联系方式而用上了自己的。为此,我曾找老板谈过一次,他劝我不要多想,说周新总经验丰富,能帮我减轻负担。我只能苦笑,心里暗想,轻松个屁!项目里所有的关键技术和商务谈判,我全都是孤身承担的。周明远来后,唯一做的就是把我的名字从汇报材料中逐渐抹去。
最终,项目成功交付,甲方非常满意,当场签了验收单。老板在全员大会上对项目组的表现进行了表扬,特别强调了周明远的突出贡献,称他是项目的“灵魂人物”。我默默坐在台下,听着掌声,内心五味杂陈,尽管项目顺利完成,我却并没有感到真正的喜悦。
然而在项目交付后的第三周,我接到了人事部的通知。人事经理告诉我,因公司进行组织架构调整,我的岗位被裁撤,并递给我一份《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》,理由是“绩效不达标”。我看着那张纸,上面写着我刚刚完成的一项八千万项目的情况,心中充满了无奈和愤怒。“绩效不达标”,这真的让我无从理解。
我盘算着,按照劳动法,公司解雇我需要支付相应的赔偿。我在这里工作六年,按照N+1的规定,我应得的赔偿是七个月的工资,差不多十几万块。但我清楚,周明远必然会做足了准备,不会留下任何漏洞。若我闹事去仲裁,他会利用自己在行业内的关系彻底毁了我的职业生涯。于是,我冷静思索,终于下定决心,向陈姐表示我会签字。
陈姐有些震惊,尝试做我的说服,但我只是问了赔偿数目。她说是三个月的工资。我冷笑,心中清楚N+1的规则是七个月,他们的做法就是利用了我的沉默。我没有争辩,将笔握紧,在通知书上签了名。不是因为我在意这笔钱,而是我突然意识到一个道理——